夏清心中一震,她万万没想到元睿会问出这样一句话来。望着他那双深沉似海的眸子,夏清竟有一瞬间的慌神,他看出来了吗?看出什么了?知道她不是夏芷清,而是另外一个人?

可是,他是如何看出来的?现在的这副身躯,除了灵魂变成另一个人,其他地方丝毫没变,他凭什么肯定,自己就不是夏芷清?

没错,他不会有证据的,他只是猜测,自己怎能在她这种大胆揣测下乱了阵脚。

想到这里,她心中一定,对上他的眼,笑得讽刺:“王爷,您该不会是连自己结发三载的妻子都认不得吧?从来都是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王爷实在薄幸至极。”

“不要转移话题,回答本王,你究竟是谁?”元睿态度强硬,似乎根本不相信她的话。

夏清毫不退缩地迎向他刺探的目光,嘴角缓缓拉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王爷,对于一个嫁给你三年,却只在洞房花烛夜有过亲密接触的女人,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很了解她?”

元睿目光一窒,眸光由雪亮渐渐变得暗沉,他缓缓俯身,将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你是在怨怪本王?”

闻言,夏清脸上的讽刺意味更重:“王爷是认为自己魅力无限吗?是,这王府上下,大大小小的仆人奴婢,还有你的女人,全都以你马首是瞻,个个穷尽手段机关算计,就为了博你一笑、得你欢心,你是不是被这光环照耀太久,冲昏了脑袋?”

他深深看她,却没有回答。

她与他对视良久,猛地伸手,欲将他从自己身前推开,谁知还未触碰到他的身体,一双铁钳般的大掌,就将她的双手牢牢固定在头顶。

细嫩的手咯着椅子的靠背,一阵阵剧痛从十指尖开始蔓延,她恼恨地瞪着面前的男人,如果放在前世,以她的身手,早就将这举止粗蛮的男人打到脑袋开花,可现在的她,体单力薄,对方又是会武之人,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看着她终于不再懒散清冷的表情,元睿这才感到满意,他垂下头,冰凉的发丝落在夏清的颈侧,两人身躯紧紧相贴,他的唇,几乎要触碰夏清的耳垂:“你……不是她。”

灼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耳边,如烙铁般滚烫,太阳穴突突直跳,夏清有种气息不畅快要晕厥过去的感觉。

她的紧张,并非因为元睿的暧昧的举动,而是他那句带着十二分肯定的“你不是她”。

这男人难道有火眼金睛吗?能看穿人的心里,人的皮囊,乃至灵魂。

之前还在想,世人口中宠妾无数,fēng_liú不羁的三王爷,到底是骄奢淫逸,还是别有图谋,现在看来,应该是后者无疑了。

但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如今他面前的女人,有一个从未来穿越而来的灵魂,他抓不到她的把柄。

她目光幽幽,语气沉稳地开口道:“王爷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不是夏芷清呢?”

他抬起身子,唇角忽而溢出一抹冷酷的笑意,他几乎从来不笑,可一旦笑起来,要么如骄阳般光华耀目,要么则如鬼魅般幽厉慑人。

笑意还未褪去,他倏地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拽下她的外衫,速度快得令人来不及反应。

在外衣被扯下的瞬间,夏清脸上神色一变,等他再次伸手去扯自己的里衣时,才陡然明白他想要做什么。虽然元睿心思敏锐到令人恐怖,但这一回,恐怕要令他失望了。

修长的指,停留在夏清的胸口处,见她眸中带笑,丝毫也不显紧张,元睿倒有些拿捏不准了。

“你不害怕?”他的声音,已有些底气不足。

夏清自然听出来了,却不拆穿,只淡淡摇头,眸中的笑意,却丝毫未减。

见她这般摸样,元睿不由得有些恼怒,这样的夏芷清,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而且,也绝不可能见到,所以,他再次肯定心中想法,她绝对不是夏芷清!

心中想法刚一落定,停留在夏清胸前的那只手,就毫不犹豫地抓紧衣襟,用力扯下。

一瞬间,他脸上冷漠的笃定,在看到她胸前的一只淡蓝色蝴蝶胎记后,陡然凝滞,随即换上一脸迷惑,伸出手,轻轻抚在那似要振翅而非的“蝴蝶”上,接着那抹疑惑不见,震惊与不可置信浮现在那双一向沉默冷酷的眸中。

“怎么可能?怎么会……”他指尖冰凉,手指滑过夏清胸口上的肌肤,带起一阵战栗。

“这回王爷总该相信了吧?”夏清面色冷冷,说不上喜悦,也谈不上恼怒。

元睿缓缓收回手,眼中神色一时变幻莫测,那块胎记他绝对不会认错,虽然他与夏芷清相触时间很短,但凭着他过目不忘的记忆,他可以肯定,眼前的女子,确实是夏芷清。但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却又分明不同以往。

“这么说来,你从前所作的一切,都是在欺骗本王了?”既然眼前的女子并非他人冒充顶替,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之前的三年,她的懦弱,她的退让,她的悲伤,全都是伪装出来的。

夏清本来还在想,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变化,却没想到,元睿竟亲自为自己铺好了后路,也不反驳,淡淡道:“随便王爷怎么想。”

“你以为本王真的拿你没辙?”元睿对上她清淡寡情的眸,不知为何,竟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因这种熟悉感而沸腾起来,他再次俯身靠近她,修长的手指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与自己面对面,“夏四小姐,别忘了,你的生死,


状态提示:第16章 休书作废--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回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