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瑞萧成队伍中的最后一个人消失在了众人视线,大家才放松了起来。
瑞凝等人所在的便衣羽林军队伍在其中一人“撤”的口令下,片刻就向四面八方散去,留下瑞凝、张潋儿、湖安和自霖在一大片空地上很是突兀。
余下的瑞国臣子们也先后坐上了自家侍卫引来的马车离开了。
自霖冲瑞凝使了使眼色,瑞凝抽了抽鼻子,一脸苦兮兮的样子。
这才申时呢!
但她还是听从了自霖的安排,不舍地对张潋儿说:
“潋儿姐姐,我得回家了。”
张潋儿同样不舍地说:“不知道我们下次再见又得是什么时候了。”
瑞凝乐观地笑,“相信我,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酒楼小二把马车牵了过来。
瑞凝临走前回头深深地注视了张潋儿一眼,见她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只轻轻地朝她挥了挥手,然后便坐上了马车。
张潋儿目送着和瑞萧成一个方向离开的瑞凝,理了理心绪,转身向自家酒肆走去。
自霖驾着马车朝皇宫飞驰而去。
车里,瑞凝对湖安说:“湖安姐姐,我是不是应该告诉潋儿姐姐我的真实身份呢?”
湖安不解地看着她。
瑞凝叹了一口气,道:“孟大人被那魏国二皇子今天这样一问,必然会给父皇陈书,孟宁这一假身份不久就会被剥去的。”
她攥紧了拳,接着说:“更重要的是,潋儿姐姐对皇兄有一份心意,我想帮助她。”
湖安看着如此善解人意的瑞凝,微微一笑,但作为太子府的人,她必须更多地站在瑞萧成的角度考虑。
她对瑞凝说道:“二公主有这样一份心是好的,可是张潋儿和太子殿下之间的差距不是你能填补的,况且今日太子那般亲近魏国长公主。湖安想,让潋儿和太子殿下保持距离,这样是不是对她更好一些呢?”
瑞凝听罢,良久无言。
湖安估摸着自己的话给瑞凝带来了打击,岔开话题道:
“一会儿自霖会把二公主送到南偏门,那里会有人来接应你。二公主此番出宫应该没有惊扰圣上,但还是小心为好,特别是那个魏国二皇子,如若之后碰见了,二公主最好回避他。”
瑞凝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湖安姐姐指点。”
湖安怜爱地抚了抚瑞凝的肩膀。
不一会儿,马车稳稳当当地停下了。
自霖将瑞凝扶下了马车,片刻,另一辆马车驶到了他们身边。
瑞凝上了那辆马车,撩开帘子对自霖和湖安说道:“多谢二位的细心照顾,我们来日再见。”
自霖和湖安面带微笑地看着马车顺利地通过守卫、向皇宫深处驶去。
“你觉得她听进了我的话吗?”湖安问自霖。
自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听进了五成吧。”
自霖看着目光飘忽的湖安,劝慰道:
“二公主年纪虽小,但她向来聪慧睿智,就算对男女之事不够了解,她也明白两厢情愿四个字的。”
湖安点了点头,随后收回了看向皇宫深处的目光,上了马车。
自霖驾驶着马车,朝太子府方向奔去。
载着瑞凝的马车停在了云水宫的偏门。
瑞凝移动了几块砖瓦,偏门片刻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哎哟!公主啊,您可算回来了。”小庆子看见瑞凝,欢喜得语无伦次。
瑞凝打量了周围一遭,问道:“小庆子,我离开的时候没出什么事儿吧?”
小庆子一脸苦相,答:“竹沁姑姑来找过您……”
瑞凝大惊,随后气馁地说道:“她老人家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我出宫的时候来?”
不待小庆子回答,云水宫里的其他人纷纷赶了过来。
瑞凝的贴身宫女玲珑看见她这副模样,花容失色道:“公主,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瑞凝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还未待她做出回答,一众宫女就把她向寝殿拥了过去。
小庆子看着越来越远的瑞凝,哭丧着脸自言自语道:“竹沁姑姑今天可是皇上派过来的啊。”
云水宫寝殿,宫女们有条不紊地拾掇打扮着瑞凝。
瑞凝狠了狠心问道:“竹沁姑姑她找我是为何事?”
玲珑正忙着仔仔细细地擦拭瑞凝脸上的黑色脂粉,无暇回答。
一旁的倩心接话:
“姑姑是奉圣旨来给公主送衣服首饰的,她说明晚皇上要在春居殿宴请诸国使臣,特地命她来告诉公主您也要出席。”
瑞凝诧异道:“父皇不是一向不让我出席这类宴席的吗?”
倩心接着回答:“奴婢听说好像是苏贵妃娘娘劝说皇上的。”
玲珑终于把瑞凝脸上的黑东西擦拭干净了,她长呼了一口气,然后说:
“好在竹沁姑姑看见您不在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说她明天早上会来教导公主您一些宴席礼节。”
瑞凝心想完了完了,父皇肯定知道我又擅自出宫了。
但她看见宫女们都在为她明晚可以出席宴席而高兴,便把自己的担忧憋在了心里。
玲珑招呼着一个宫女呈上衣服首饰。
一旁的宫女纷纷感叹着其精美华丽,瑞凝见了也觉得不错。
玲珑坚定地握拳说道:
“明天是我们公主第一次在天下各国人面前露面,我们一定要把公主打扮得最美、最好看!”
瑞凝看着寝殿里诸人纷纷应和,有些哭笑不得。
“既然是第一次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