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

扶风亭内,一如往常的清净。

霁风月坐亭内,独自对弈,似在等待着什么。他摇着折扇,执起一黑子,落于棋盘之上,自言自语道:“无人来访。看来是我低估了他的耐心了……”

话音刚落,就见不远处有人轻点着脚尖,在这一轮皎月的衬托下,宛若仙人飘逸潇洒而至,稳稳落在扶风亭外。

来人一袭青衣,身上一股若有似无的兰花香气,头发以竹簪束起,姿态闲雅,眉长入鬓,一双妩媚多情的桃花眼。正是司明喻!

霁风月摇着折扇,又落下一子,这才抬眸看着眼前的人开口道:“我们又见面了,明喻公子。”

司明喻走进亭内,见对面之人俊秀非凡,风迎于袖,纤细白皙的手执一把扇,嘴角轻勾,美目似水,未语先含三分笑,说fēng_liú亦可,说轻佻也行 ,独特的风仪使人见之不忘。他径自走到霁风月对面坐下,执起一白子落下,开口道:“我们又见面了。第三次见面。你是我心中所想的那个人吗?”

霁风月落下一子,悠然道:“在下名为霁风月,正是这风月楼的楼主。”

“不是这名字,也不是这身份。而是穆玉国冯如令之子,冯清云。”司明喻执起白子,落下,将霁风月的黑子吃了一大片。

霁风月听到这名字,淡然一笑,仿佛与自己无关一般,“据我所知,此人早已病故身亡。不过是个早已死去的人的名字,想不到明喻公子他感兴趣。”说罢,落下一黑子。

司明喻也笑道:“这名字来源于一个颖悟绝伦的少年天才。这名字记载了他少年时代的功绩,以一己之力找出绑架朝云小皇子的凶手,弥平了朝云穆玉两国的争端,创造了一个太平盛世。是一个惊艳世人的名字。”

“哦?可惜他早已死了。”

“是生是死,没亲眼所见怎能确定?为此,我派人前往穆玉查探,探寻真正的答案。”

霁风月摇着折扇,微微勾唇,说道:“千里迢迢,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名字,明喻公子真是有求证之心啊!”

司明喻道:“时间相隔不是太久,查证起来并不难。”

“哦?”霁风月挑眉,似乎十分好奇,问道:“那冯清云真的死了吗?”

司明喻微微一笑,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直视霁风月,“霁楼主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霁风月不答反问:“不知明喻公子为何会对冯清云如此好奇呢?”

“因为拥有这个名字的人,我欠他一个恩情。更是详细记载了他是一个心有七窍的智谋天才”司明喻叙述道:“我年幼时候随父亲一起出行,岂料被人绑架。对方企图以我为要挟,逼父亲就范。那时候是冯清云冒险将我带出,助我逃跑。”

“可是,我听说,这件事的主谋是前丞相冯如令,事情败露后,可是要处极刑,冯清云也是冯家人,怎么会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而让自己的家人遭受灭顶之灾呢?”

“呵,我也想了许久。这布局之巧妙,目标之明确,让我觉得无比荒诞。但是……”

“但是如何?”

“我一开始并未想这么多。以为他只是对我有所怜悯,在不知我身份的情况下将我放出。然而……自从事发,我不断推敲,如果我是冯清云,我会如何做。我想要救人,不管我怎样做不可能让冯府上下背上勾结外邦,意图谋反的罪名。可是,当年偏偏证据完美到极点,人证,物证,无一不缺。一切来得太及时,太多的巧合便不是巧合,而是计谋。最终的结果是冯家上下无一活口,那么,我便反推一下,如果,一开始我的目标就是让冯家上下全部下地狱呢?在这想法上,我再去推敲,发现冯清云所走的每一步都与我不谋而合。你说,我能不好奇吗?”

“之后,我又想起另一个问题。”

“是何问题?”

“如果冯清云的目的真正是让冯家灭亡,那他会跟着家中族人一起离开人世吗?如果他想跟着离开人世的话,他为什么会留下这显而易见的线索,我能查得到,相信别人也查得到。所以,他没死!他故意留下这些线索,挑衅对手!”

“就如同你当年明明知道不是冯如令所为,但还是配合着我的计谋,一口咬定冯如令是绑架你的人吗?”

“你既然知道,为何不提醒穆玉国君?你不是一向是他的智囊吗?”

“他?”霁风月嘲讽一笑,“他就算计划败落,与朝云交战成为阶下囚,对我而言也毫无影响。我相信天下比他适合做君主的不止一个。”

“所以,你只在旁边暗示,怂恿,却不替他筹划?”

“哈。”霁风月轻摇折扇,眉宇间仍是温文尔雅,说的话却是尖锐非常:“他,不就因为是蠢笨如猪,引起你的注意了?”

“那你,知晓我当初时为什么会配合你吗?”

“我说过,是挑衅。他以为绑架你可以要挟朝云,却不想你根本没有跟他想象那般告诉朝云国君,你是被他所劫,如果你这样说,根本没有任何有力的证据来证明,反而给他把柄,为了两国友好,不产生间隙,他将你们留在穆云国,表面上会十分勤恳的查找证据,实际呢,只想拖住你们。时间久了,会发生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可惜,你不傻。反而顺势咬定是冯如令,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敢劫走你,就要付出失去左膀右臂的代价。”

“果然,你我是同一种人。”司明喻悠悠道。

“然而,方


状态提示:19.19--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回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