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笑,“方才在老福晋面前拘着,也憋闷坏我了。”

她还是喜欢用这样男儿般的相处,不用时刻用女子的言行来拘着。可是在老福晋面前,还有那么一屋子的丫头,她一个当儿媳妇的只能也跟着一起摆女孩儿家的情态,说女孩儿家该说的话。

禧恩含笑点头,“六爷在老福晋面前若憋闷了,尽管来找我说话儿。在我面前,六爷永远是六爷,我永远不会将六爷……当成弟妹来约束。”

祗若双眸闪亮,“真的可以?……以后等我过门儿了,也可以么?”

禧恩眸光如夜,“一辈子都可以……”

祗若这才欢喜起来,“那就好了。我觉着我一半儿是格格,另一半儿却是个阿哥。我自然是能用格格的这一半儿来过寻常的日子,可是我那一半儿阿哥的性儿却也不能都压没了,便是将来进门儿了,也偶尔会钻出来,需要见见风儿。”

“可我知道,这在婆母面前自是不合适的,虽说自然可以在小端端面前如此,可我也不能一辈子只跟一个人说话不是?”

禧恩努力压抑住欢喜,郑重点头,“那就来找我。我陪你去骑马,去射箭,去……什么都成,总归让你将你那阿哥的一半儿给吹够了风儿去就是。”

祗若满意地拍掌,“一言为定!那等我回来,就能安安心心地重新当我的孝顺儿媳、贤妻良母了!”

禧恩定定凝住她,多希望她后面这半句没有说出口过。

祗若抬眸,撞见他深沉目光,不由得着急地直颠儿二郎腿,“我说二爷,今儿倒什么事儿啊,您怎么这么半天了,还没告诉我呢?”

眼前的祗若不仅穿着男装,这行为做派也的确是没个格格样儿了,禧恩有些忍俊不禁。

他排空心事,正色道,“……六爷家与明公爷本是本家儿,素常情分可深?”

祗若轻哼一声儿,“二爷您家也不是没有几门子穷亲戚,二爷您自己个儿说,您家人心里对那些穷亲戚又是怎么看的?”

禧恩被问得一怔,倒有些哑口无言。

祗若便苦笑一声儿,“就是这么回事儿,我们家在那些堂房亲戚眼里,就是这样儿提不起来的穷亲戚。人家恨不能躲着我们走,我们家自己也识趣,也恨不得避着人家走……这样躲来避去的,便是同组,可是一百多年来却也远了。”

“尽管说,如今我姐姐是皇后主子了,那便各房都重新凑上来。可是远了一百多年的情分,又岂是这么几年间就能修复的?终归不过是大家面上还是和和气气一家人,然后关起门儿来,各人过各人的日子罢了。”

禧恩点点头。都是生长在大家族里的,他如何不明白呢。

别说各房头之间,就是他生母与嫡母、几位姨娘中的关系,便都是如此的。

“二爷您提起我们家明公爷……到底怎么着了?”祗若一双眸子黑白分明地凝着禧恩,“若只是他自己的事儿,二爷您不说也成,反正我也不关心。若是他跟我阿玛一块儿的衙门里的公事……二爷您就仔细给我说说才行。”

禧恩心下不由暗赞,祗若敏锐如斯。

禧恩便点头,“正是后头这宗事儿……我是听说仿佛是朝阳门出事儿了,明公爷是进宫来奏明此事的,可是来得好像有点儿急,没见您家老侯爷跟着一起来。”

“我便琢磨着不对劲儿啊,步军统领衙门里的规矩是,但凡呈报事体,都应该是提督与左右翼二位总兵一起联名具奏啊,没的提督单独进宫上奏的道理……我这便寻思着,难不成您家老侯爷这会子还不知道朝阳门的事儿呢?”

祗若脸色登时变了,腾地站起。

“朝阳门,出什么事儿了?”

禧恩深吸一口气,静静凝着祗若的眼睛,“那门洞里,昨晚上挤死人了。而且是十余口的人命……”

祗若一惊,抬步就走,“我这就家去!还烦劳二爷帮我回老福晋一声儿,我来不及过去告辞了!”

禧恩不由得跟上来,“那,四弟特为你做的栗子呢?”

祗若头也不回,脚步不停,“也不吃了!”

禧恩这才站住了脚,缓缓而笑,还不忘了扬声,“好。六爷你尽管去吧,这些话儿我必定带到。骑马慢些,凡事都还有商量!”

祗若身影早已不见。

禧恩转身回屋内还坐了坐,这才起身向正房去。

正好儿端恩正兜了一袍子摆的栗子,欢天喜地地从厨房那跨院跑回来,瞧见禧恩便高兴地打招呼,“二哥回来了!我正好儿烤得了栗子,二哥一块儿进来尝尝。”

那粉雕玉琢的脸上,竟左一撇右一捺地抹着好几道炭灰,可见他颇有些笨拙,却费尽心力的模样儿。

禧恩挑眉侧眸,“给若妹妹烤的么?若妹妹刚走了,说不吃了。”

端恩一怔,两手提着衣摆呆呆立住,半晌才道,“……她说好了等着的。”

禧恩转了转手腕儿,“你烤了多久啊?是不是时辰太长了?”

端恩却恍然大悟般,清澈地笑了,“二哥说得对,是我笨手笨脚的,先烤糊了一炉子,又一着急把火给浇灭了,重新再生的火,反复试了几回才烤得的这些……的确耽误太长的工夫了。”

“她出来的时辰不短了,承恩侯家的家教也严,这便得赶紧回去了,自不能等了。”

“不过无妨,我这就给她包起来,叫人给她送过去就是!快马加鞭的话,送到她家,她一样儿还能吃上热乎的!”

禧恩不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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