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低的。”

諴妃这便也轻轻叹口气,“是啊,要不然这回宗室上折子,闹腾个不休呢。”

廿廿却摇头,“他们闹腾,不是为了华妃。华妃这些年身居宫墙之内,与他们又有多少交情去,轮的上他们这般为华妃鸣不平?”

“说到底,终究还是他们借着华妃这个由头来寻皇上的短处罢了……皇上以仁孝治天下,若被他们揪着华妃的事儿,寻皇上‘仁’字上的亏处,那自是皇上所不乐意的。”

諴妃也轻啐一声,“这些人,当真是不知好歹!”

廿廿静静垂首,“……因皇上总不肯再优裕他们去,更不肯再随随便便给他们的子弟差事,叫他们总没有在先帝爷的时候儿过得那么悠游自在,他们自然心下记恨。”

“再者还是那老话儿,终究因为咱们皇上有他们所认定的一半汉人的血统,他们就总觉着皇上与他们不是一条心,这便总怀疑皇上是故意为难他们去。”

倒是吉嫔眸光幽凉,“除了这些老话儿之外,难道就不可能还有旁的去?”

廿廿微微皱眉。

吉嫔自瞧见了,轻轻一哂,“我知道皇后娘娘不爱听,不过啊我还是得说,我反正是怎么都没想到,华妃最后的最后,竟是二阿哥赶上了,咱们这些个人,竟然没一个赶上了去。”

廿廿垂首笑笑,“瞧你,好歹是当额娘的。”

吉嫔却连连摆手,“我可不敢当!他是孝淑皇后所出,所认不过是同为皇后的您而已。我们这些人啊,可入不得二阿哥的眼,更从不敢想什么当额娘的。”

廿廿无奈而笑,垂首想想,缓缓道,“……我总想着,舒舒毕竟是绵宁的福晋。舒舒是什么性子,你们自是知晓。”

吉嫔轻叹口气,“皇后娘娘的意思,我能听明白,皇后娘娘还是维护二阿哥,便觉着就算兴许二阿哥有什么,也是二阿哥那福晋给撺掇的。”

“想想也是,曾经二阿哥福晋与华妃过从甚密,谁知道她们两个私底下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去呢……一朝反目,反倒成仇,也是难免。”

廿廿缓缓抬眸,“这些日子后宫里的窃窃私语自是在所难免,你们替我盯着些,别叫她们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给皇上添了烦恼去。”

淳嫔听到这儿,不由得无声一笑,“后宫里虽有些窃窃私语,可是她们终归都是胆小,没人敢摆在台面儿上来说。如今咱们这宫里头啊,只有一个胆儿大的。”

廿廿不由得蹙眉,她岂能不明白淳嫔说什么呢。

廿廿点点头,“你们该弹压的,尽管放手去做。回头若有什么掣肘的,也尽管来报我知。”

三人告退而去,月桂望着三人背影,轻叹一声,“淳嫔娘娘介意的,还是芸贵人吧?”

廿廿点头,“淳嫔依旧放不下这个心结。”

四喜在旁忍不住道,“……这些天奴才也听见些动静,都说芸贵人自从华妃出事儿之后,这些日子来颇有些眉飞色舞的模样儿。叫人一瞧,就觉着她仿佛知道些什么,此时正是勉力忍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儿就要张口说出来的样儿。”

廿廿蹙眉,“她是胆儿大,但是这世上但凡胆儿大的,偏也是有可能鲁莽的。”

月桐送諴妃几人出去,刚回来,正好听见这话尾巴,便哼了声,“奴才瞧着啊,芸贵人怕是故意的。她不怕叫人知道,她甚至可能是故意想让人知道呢,到时候好有人去问她啊。”

四喜便也听懂了,勾了勾唇角,“你说的,是皇上吧?”

月桐轻啐一声,“可不!她这也是想跟李贵人见样儿学样儿呢,这就是要起个幺蛾子,回头等着将皇上给钓过去!”

月桂赶忙拍月桐一记,“快掌嘴,这是浑说什么呢?”

月桐自知失言,赶忙吐了吐舌头,向廿廿行礼。

廿廿垂着眼帘,没抬头,“你这些日子像是吃的油水大了,嘴这样快。”

月桐也聪明,赶忙道,“奴才从今儿起就茹素仨月,再念仨月的经文去,警醒自己修身养心!”

.

廿廿小心弹压着后宫,皇上在前朝也终于不耐大臣们的奏折,他忍过了中元节,七月十七日便正式下旨,定后宫丧仪的停祭之例。

其中皇后的自未更动,其余:皇贵妃停祭五日,贵妃二日,妃嫔无庸停,并且命纂入《会典》。

华妃正好在妃位,就正在皇上这回新定的、不在停祭之例里。皇上便用这旨意回复所有大臣——不管先帝爷在时,是怎样给过妃位停祭之礼,可是到了嘉庆朝,尤其是到了第一位在皇上登基之后死去的妃位这儿,这规矩就改了,皇上就是要削减丧仪了!

消息传回后宫来,月桐第一个拍了巴掌,“皇上这么着,就是爽快!看他们还怎么闹,再闹就是抗旨不尊!”

廿廿松了半口气,却也跟着叹了半口气出去。

华妃,也曾姿容冠绝后宫,心机也自有其灵巧之处,作为宠妃的所有条件全都符合……却终究为自己身后算得了这样一个下场,叫人只觉可悲了去。

廿廿收回心思,只问月桂,“皇上的行装再查看一遍,别忘了小件儿。”

皇上秋狝在即,廿廿今年不便亲自动手收拾,这便嘱咐了月桂她们一遍又一遍地仔细查看去,别短了缺了什么,叫皇上到了热河再不趁手去。

皇上虽起銮在即,可是此事的余波尚未散干净。次日皇上便又下一道旨意,痛斥绵懿。

消息来得有些突然,叫廿廿心下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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