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您莫要取笑臣妾了,臣妾这点浅薄的见识说出来就要贻笑大方了!”

皇帝笑眯眯的对刘嬷嬷招了招手,刘嬷嬷赶忙把徒述斐抱过来给皇帝看。

还看不太清东西的徒述斐知道这就是自己未来必须要抱的金大`腿了,立刻就送出了一个比刚才灿烂n倍的笑容,还伸出肉`乎`乎的小胖手去够眼前那模糊的明黄色人影。

“长得倒是很好。嗯,就叫小宝吧!”皇帝点点头,又转向甄贵妃,“你不说朕也知道,当年乳娘也给朕起过小名的。父母,总是盼着自己孩子好的。只是这名字私下里叫叫就好。”虽然不过是一件小事,可被那些言官知道了,说不得又要打嘴仗。

“臣妾知道。”甄贵妃笑眯眯的应了,就转开了话题,“今日暑气重,小厨房正好做了些消暑的汤水,官家可要用一些?”

甄贵妃和皇帝交谈的声音逐渐变远,徒述斐也被刘嬷嬷抱到了偏殿里喂了一遍奶。小孩子的身体最嗜睡,徒述斐吃饱了不过一会儿,就又去睡了。

婴儿的生活总是单调、枯燥的,徒述斐不得不直面这惨淡的人生。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了两个月,徒述斐终于能翻身了。也正是这个时候,他直面的人生中的第一次危机。

甄贵妃为主位的翊坤宫里一大早就喧闹了起来。本来该是去给太后请安的贵妃发髻微微凌`乱、双目微红的抱着徒述斐坐在主殿里。而惯常跟着徒述斐的两个嬷嬷还有大宫女却都被人压着跪在殿门外面。

徒述斐非常的不舒服。真的!都说“好汉架不住三泡稀”,这话简直就是真理!从昨晚上吃完了两个奶娘的奶`水之后,他的肠胃就好像完全不是他自己的了!然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也就是甄贵妃起床梳整自己的时候,彻底爆发了出来!

本来呢,在经过了长时间的努力之后,徒述斐终于能勉强控制自己的括约肌和海绵体,不随时随地的排`泄了。然而这样的成就,在昨晚被打破了。明明没吃什么,但就是止不住的拉稀。到最后排出来的都是淡黄色的透明汤水了,可还是止不住。

徒述斐现在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在自己亲娘的怀里小声的哼唧几声,以示自己还活着。

“太医来了吗?”甄贵妃看见进来了一个小太监,又问了一遍。这是她不知道第几次询问了。

“回贵妃的话,女婢刚从太后娘娘的宫里回来,没能和太医碰上。”这个小太监是刚才被甄贵妃派去向太后告假的,不是去请太医的。“太后娘娘体恤您慈母之心,说是……说是……”

“说是什么?”甄贵妃心里一沉,看小太监不太好的面色就知道太后对自己借题发挥了。

“说是六殿下没好之前,您都不用去请安了。宫务暂时也……”小太监低着头不敢看甄贵妃。

都说婆媳关系是千古以来的难题,要是这婆媳关系里再掺杂上些亲娘养娘的亲疏、正妻小妾的人选,那简直就是神人难断的难题!

甄贵妃的母亲是奉圣夫人,当年奶大了如今的圣人,几次为圣人的安危推迟离宫的日子。圣人念书的时候让自己的亲儿子追随在当时还是普通皇子的圣人身边,在圣人最落魄的时候供养。

而后圣人出宫建府,奉圣夫人更是在圣人没有娶妻之前,牢牢的替圣人看好了内库、管理好了府务。

相较于奉圣夫人,太后就差了许多。虽然对圣人也有慈爱,可不管是太后本人还是其家族,对圣人的帮助都很有限。

太后江氏,也是开国功臣之家的后裔。只是世易时移,家中子弟不争气,只想着靠裙带关系搏一搏富贵,便把江氏送到了宫`内。

江氏倒是个好生养的,入宫不过几年,就连生了二子一女,只是最后只有圣人这么个儿子立住了,其他的两个孩子没得都不明不白的。

江家可不觉得当时在许多皇子中文武皆不出众的圣人有得社稷宝器的能耐,但怎么说也是皇家子嗣,一个王爷总是跑不了的。而作为圣人外家的江家,虽然没出什么大错,倒也不大不小的给后来开府的圣人惹了点祸事。

江家和甄家的梁子就是在这时候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个中的因由早已不可靠,有可能是因为圣人奶兄替江家擦屁`股的时候让江家安分点惹恼了江家,也有可能是江家觉得圣人作为自家的亲外甥、外孙竟然和甄家更亲近。

总之,因为这些狗屁倒灶的小事积累,连带着两家的女眷也不和睦。尤其是在圣人荣登大宝之后。

圣人的元配夫人来自太傅张家。虽然只是张太傅堂弟的女儿,可也是翰林清贵世家的姑娘。甄贵妃是在这位张家姑娘进门三年后`进了王府的。两人都不是脑子里只有后院勾心斗角的缺心眼儿,自然也不会互相针对着给圣人添乱。更何况,当时圣人的后院里可不止是正妻张氏和入府为妾的甄氏。

待后来先帝驾崩,一纸诏书传位于圣人,江家立刻就抖了起来。

本来嘛,一朝咸鱼翻身,从谁都可以踩一脚的人家重新得回了只有老辈人讲古时候才有的荣耀,稍微得瑟一下,谁都可以理解。圣人也不例外。

然而圣人登基不过几年,张皇后就病逝了。这下江家就不安分了——后位空悬,正该是他们家再进一步的时候。

想到这,甄贵妃就忍不住撇嘴。这江家的人脑子都怎么长的?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吗?这种时候就该立刻退上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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