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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掌柜亲自送上去的,赵姑爷问起,他自然供出了乔氏:“东家太太带小姐出门,顺路过来看看,听说您在,特地交代的。”

赵姑爷问:“侄女也在楼下?”

鲁掌柜答道:“在呢,还想上来问候您,又怕坏您雅兴。”

赵姑爷挪开座椅,这就要下楼,跟他吃茶的互相交换了个眼色,说:“你我也该下去道声谢,难得吃到这样好的蒙顶茶。”

提议这个其实是想见见赵先生的侄女,他们都听说那是个美人。李茂也下去了,下到一半就看见站在柜台边同赵先生说话的姑娘,是侧身,只看侧身就知道人非常美。

那就是钱玉嫃,钱玉嫃注意到有人从楼上下来,她转过头。

曾被许二少爷贬低的过分娇艳的容色好似一支利箭,精准扎进李茂胸口,不光是他,同行的也在恍惚,还能听见有人很低声的喃喃自语:“……这就是赵先生的侄女?”

赵姑爷顺势做了介绍,总之计划非常成功,乔氏见着嫂子说那个人,叫李茂,单论长相跟许承则不相上下,他胜在身上一股读书人的清贵气质,穿着不是最好,走出来还真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像那么回事。

回去路上乔氏没忍住小声问了:“嫃嫃你觉得呢?”

钱玉嫃还有点迷茫,她想了想,说:“也行吧。”

“也行吧是啥意思?”

“我一眼看去还成。”

“那我让你爹去打听看看?他要真有本事,倒是可以考虑。咱们生意人最怕开罪官老爷,要是自家女婿能当官,那你就是官太太,家里沾他的光能少许多麻烦。”

钱玉嫃提醒她:“八字还没一撇呢娘。”

“咋没有!我看他对你就很有意思,不信咱不吭声,等等看,那头说不好还会打听过来。”

“他不准备科举考试来打听我??”

“那有啥好准备?读这么多年书有能耐的随便就能考上,没本事的天天点烛火熬通夜还是不成,临时抱佛脚有什么用?我要是他心里喜欢挽起袖子就上了,还能让考科举误了终身大事?”

钱玉嫃不这么想,易地而处她肯定先考个举人回来再风风光光的登门求亲,这样自己有脸也不委屈对方。

“娘你真想知道这人能不能托付就等等,过两个月就是乡试,到九月十月放榜就知道他有几分前程,这还用打听?”

“你都想得到的娘还能想不到吗?我是怕他到时候真中了再下手又晚了一点,这么个青年才俊别人不抢?”

“能抢走便不是我的,”钱玉嫃反过来一通调侃,“您不是说看出来他喜欢我?”

乔氏:……

说不过女儿。

就几句话,她把自己绕进去了。

乔氏又想了一阵,觉得玉嫃说得有道理,反正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再看看,看他肚子里到底有多少墨水,以及对女儿是个什么心思。

上次就是太草率,差点掉进许承则那坑里,这种倒霉事不能再来。

钱家这头有了个大概的方向,耐着性子度暑。那头李茂他娘看出儿子不对劲,就当天,他吃完茶回去,站在自家屋檐下走神,让当娘的撞个正着。

“不看书了?想什么呢?还是在担心后面的考试?”

李茂说他有把握,让娘不要紧张。

“那你在想什么?你搁那儿站半天了。”

知道娘是刨根究底的性子,李茂应道:“我想起前段时间听到关于许钱两家的事。”

“那我知道,但跟你有什么相干?”

“也没有,只不过今日有幸得见钱小姐,生了疑惑。”

“你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完吗?非要我一句句问,急死个人!”看李茂不吭声,当娘的还催他,“你说啊,是怎么见的?钱小姐怎样?”

李茂没法子,才说出他在东升茶楼偶然见着钱玉嫃的事。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心意往往能从遣词中体现出来,他娘是过来人,一听就知道儿子开窍了。他眼光还不低,竟看上钱家小姐。

当娘的自然不会认为自家儿子配不上,事实上,因为有这么个模样出众才学过人的儿子,哪怕眼下日子过得不怎么样,她对未来还是充满信心,觉得飞黄腾达那是迟早的事。

从几年前,李母就在琢磨儿子应该娶个什么样的女人回来,要是官家小姐当然最好,他能轻易得到岳父提拔。不过要高攀上官家小姐不容易,往后退一步,大富之家也还成,至少在需要打点的时候拿得出钱。

她私下打算不少,一度担心儿子眼瘸看上个要啥没啥的,还怕不好打发。

今儿个一听这话,李母心里踏实一半。

“你是喜欢人家娘替你说亲去。”

李茂连忙拒绝:“还是等考出功名再说,现在这样,我哪够格?”

这话李母不爱听:“我儿子这样出色,哪不够格?”

李茂还是不同意:“快要考乡试,议什么亲。还是再等等,等我取中……”

“你乡试取中了不得赴春闱?等一切尘埃落定,她早就定亲了还轮得到你?是,娘知道你心气高,没点本钱你不好意思去登她家门,那先不定亲也成,咱们往来走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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